“蒙古长调学”及其纲目细则
莫尔吉胡
常言道,规律是看不见的。谈到音乐领域,尤其是歌唱艺术的领域,我们只能通过听觉神经的感知,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审美和愉悦乃是人之天性。
长调是蒙古语词的直译,而原文是Urtin—do,以汉字将其音译拼写为:“乌尔汀道”,道,歌或歌唱也。
在蒙古语里,乌尔汀道是这类民间歌曲,悠扬起伏,旋律如同山中的流水,天上漂浮的白云,跌宕逶迤无节拍限制,长调是这类歌曲的统称。由于演唱场合的不同,歌词内容的差别,又有着细致的分类。基本情况如下:
1)祭祀歌
宫廷典礼或隆重的祭拜活动时唱的庄严肃穆氛围的乌尔汀道;
2)婚宴歌
举行盛大宴会或婚礼时所演唱,具有助兴、谒拜或赞美父母养育之恩的乌尔汀道;
3)赞歌
对故乡山水美景的赞美,对崇岭圣山、良驹神骑的赞赏,对真诚恋情的颂咏……。
4)颂歌
构筑在持续低音基础上的乌尔汀道。蒙古族独有的传统多声部演唱歌曲。内容仅限于对苍天,对成吉思汗圣祖功德的赞颂。
蒙古长调,200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定为传承在口头上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是珍重而隽永的评价,是难得的科学评价,长调因此将会长留于世,永存于人间。
评价归评价。我们应清醒认识到:做为不但具有艺术之美且含有科学之美、道德之美的蒙古长调歌唱艺术,如同人类对自身的认识至今尚存有许多难以回答的不解之谜一样,我们对自己民族所传承下来的乌尔汀道也还有着不少的不明之处。
例如:
1)乌尔汀道产生的社会人文背景;
2)数百年来流传在在各个蒙古部落的乌尔汀道有多少首?
3)人类社会发展有其文化的、经济的中心。以马头琴、乌尔汀道为代表的音乐文化,在宽阔无边的草原上,是否也应有其中心呢?
4)民间吟游歌手,吟诗琴手的活动特点,其中出类拔萃者,我们所不知道还有多少?
5)做为原生态歌唱艺术遗产的乌尔汀道,其歌唱方法的精髓,科学的发声方法是什么?数百年来,人们在颠沛的生活中,时而随心所欲地歌唱,在人们心目中有没有一把公认的标准发声尺度加以衡量?标准尺度的要求又是什么?亦或是由成熟歌者所代代传承下来的唱法,在指导歌手的成长?
6)长调歌曲的歌词,在结构上,形容词汇运用上,骈体手法的特点是什么?
7)不少乌尔汀道内涵极其丰富,歌词有不少地域名、山峰名、河流名、人物名……。实质是历史的记载、传说的记载、人生的记载?须加以追根探源的考证与研究。
8)统一的记谱法急待确认。长调歌唱需掌握多层次多区域华彩唱法。如口腔技、咽喉技、鼻腔技、胸腔技唱法的运用与记录符号。目前是处在极为混乱状态。
尚须强调指出,由于庸俗社会学的片面影响和“极左”思潮的误导,面对丰富的历史文化传统,许多遗产未被记载下来便遭到扬弃,如萨满教。那里保存有人类童年时代的神话传说、音乐、舞蹈、原生态的音调、舞姿……,应该承认,那是民族文化艺术的宝库。
艺术的美是和谐的美。而今天的我们只有以科学的态度,去解析乌尔汀道所孕育的美的本质。为此,经过再三深思熟虑,我认为有必要提出建立“蒙古长调学”,及长调学应包容的全部细则。如果可能,集中一批愿意从事民族音乐文化的仁人志士,汇集所能容纳的时间与资金,将这项不可推诿的工作开展下去。三年?五年?持之以恒地做下去必定取得一定成果。
下面,我要对《长调学》纲目细则做一阐述。
《蒙古长调学》(草案)
前 言
生根于大草原,盛开在游牧部落人民心中之花,有着迷人动听歌声的乌尔汀道——长调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人类口头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绝不是新世纪的梦幻,也不是无据的传闻,是实实在在的对人类历史文化遗产的崇高褒扬,是对伟大而富有音乐传统的蒙古人民所创造、塑造、铸造的人性结晶的恰如其分的评价。
长调——蒙古民族自古传承下来的瑰宝,用歌声铸造牧人的审美情趣以及对生存环境的热爱,培植人们内心洁净的情感,警示人们对圣山般高大的祖先的尊崇。长调——蒙古精粹的歌唱艺术,教诲人民在战斗中要像雄鹰一样战胜敌人,在温馨的家庭中要像涓涓泉水那样爱抚慈祥的母亲……。
民歌,尤其长调民歌是一部用歌声撰写的历史,用情丝裹缠的祖传瑰宝。是牧人的良友,情人的伴侣。
长调里更是传递着先人的遗训,父母的寄托,对完美理想的企盼,对天、地、山、河的崇仰。
长调音乐文化是蒙古民族珍贵的传统文化遗产,宝贵的精神财富。
毋庸置疑,将我们的足迹停滞在部分长调歌曲的传授与演出,局限在部分长调歌曲的出版与整理是不够的。为了获得长足的发展,将长调歌曲视为民族文化遗产不可分割的重要构成之一,须要将其提升到科学研究层面,做出历史的完整的总体审视与研究。为此,首先要做好占有第一手资料的考察与探索,搜集与整理工作。
纲目提要
I.乌尔汀道曲目的搜集整理
长调歌曲形成于何时?成形于多少年前的什么年代?这我们已不得而知。仅从我们所见所闻的“成陵”祭祀场面的’Turin Dou,从草原上牧民婚宴所接触的Nair Horimin Dou的歌唱情况来看,可以说,数量绝不是屈指可数的几首或几十首。赞美圣祖、颂扬故乡的山水、赞颂父母养育之恩、歌唱骏马、祝福孩童茁壮成长……等等。歌唱内容的泛化出乎人们所料。
尽我们所有的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流传在民间的乌尔汀道记录进行整理。这是蒙古长调学研究向深层次推进的基础。
试问:蒙古长调究竟有多少首?目前,尚无力做出准确的回答。
长调音乐广泛流传在蒙古民族居住的地区、部落特色可谓五彩缤纷。如:
①科尔沁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②布利雅特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③巴尔虎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④察哈尔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⑤喀喇喀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⑥鄂尔多斯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⑦乌拉特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⑧阿拉善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⑨威拉特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⑩乌梁海蒙古部落长调歌曲。
II.早期音乐生活动态
草原上举办的那达慕大会,多项祭祀活动(如祭敖保),旧时各旗王府举办的往来应酬,寺庙活佛私人活动,古代传承下来的节庆佳日……,都将会伴有不同规模的音乐活动,均是诸多琴手、歌手大显才能的时机。
鄂尔多斯成陵定期举行的祭祀活动,是规模较大的庆典活动。不少琴手云集于此,举行盛大祭拜演奏活动,歌手们高歌献唱传统歌曲。
再有,旧时各旗王府在节庆、宴请往来宾客、家族举办婚礼、祝寿诞辰……等活动中组织当地著名歌手、琴手来表演。其中影响与规模较大的有如下的记载:
1)喀喇沁旗恭桑诺日布王府;
2)苏尼特右旗德穆楚克王府;
3)阿巴哈纳尔旗王府;
4)西乌珠穆沁旗王府;
5)察哈尔八旗各旗总管官府;
6)鄂尔多斯乌审旗王府;
7)鄂尔多斯伊金霍洛旗萨王府;
8)阿拉善旗达利吉亚王府;
9)科尔沁中旗达尔罕王府。
这方面的资料目前了解甚少。这正是过去一段时期在“极左”思潮的误导下,将这部分音乐动态视为必须扬弃的反动文化。其实,如同经济发展过程中离不开商贸集散地一样,音乐文化的发展同样需要有一个活动平台,否则从目前人们所熟知的区区数名著名歌手,由他们来传承浩如烟海般的长调音乐财富是不可能的,是有限的。
还应该着重采集和挖掘历史记载上对长调歌手的描绘。成吉思汗的歌手是谁?元代宫廷乐手、歌手是谁?等等。
畜牧业经济虽逐水草而生,具有分散的自由游牧性质。恰恰是这一生活特性决定了人们,当他们相聚在一起时,对音乐,对长调歌声的迷恋超乎人们的想象。
夸大一点来说,当大歌手、名琴手相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歌唱与演奏,不分昼夜,历经数天,可能达到了痴迷程度。
春季接羔季节里,蒙古妇女赤诚的“劝奶歌”声从羊圈里漂浮而出。接下来便是剪羊毛的活动。为初夏时节的公马骟取睾丸,为二岁小马打烙铁印,夏季里擀毡制毡,以及打井、修整营盘、房屋,秋季里剪马鬃,……。
每当碰到这类劳动,亲朋好友,附近的相识牧民便闻讯而来。劳动之闲暇众人所企盼的“音乐盛会”便开始了。若有名歌手临场的时刻,人们更是细耳聆听欣赏他的歌唱。慢慢地,在酒文化的燃烧与驱动下,人人开始放声而歌。参与到尽情而歌的活动中,人们似乎在向苍天呐喊,向大地诉说……。
III.长调歌曲的载体——长调歌手
建国以来,在政府发出“抢救文化遗产”号召之后,不少音乐工作者走到民间搜集、记录、整理出版蒙古民歌。《东蒙民歌集》出版于1948年,歌词是蒙汉二种文字对照。对这本歌曲集应给予科学的肯定,它对研究推广蒙古民歌做出了一定贡献。之后,相继又出版了数十本蒙古民歌集。
再有一点,也可认为更重要的另一方面,便是各级文化艺术团体、艺术院校,它们吸收影响颇广、出类拨萃的长调歌手参加到文艺团体乌兰牧骑,发挥他们身上保留的珍贵遗产,丰富演出节目内容。他们当中的有些歌手不仅在国内获得好评,甚至参加国际演出活动获得奖项。艺术院校还吸收长调歌手到学校从事长调教学工作,数十年来培养出大量年轻长调歌唱专业学生。这些学生活跃在祖国天南海北,从中央艺术团体到各地各类艺术团体中都有他们工作的身影。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有些人苦读苦学却在歌唱领域毫无建树,终其一生消失在人世间的无限纷扰之中。不期然而然,在偶然碰到的草原婚礼喜宴上,或在剪羊毛的劳动之后,人们相聚在小小破旧蒙古包里放声歌唱时,出乎所料,我们常会听到从不同凡响的歌喉中发出来的绝妙歌声。歌声是那么动听,情感是那么纯真。这是许多人所常常遇到的事情。其实,草原上所独具的这种天然的音乐生活场景里,代代传承着蒙古民族的歌唱瑰宝,无数歌手便成长起来。
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巴尔虎蒙古部落,出了一位杰出的长调歌唱家——宝音德力格尔。她的家境虽贫寒,父亲却是长调歌唱艺术的富有者。这种无形却又神秘的财富伴随着宝音德力格尔的成长。人们称她为天才歌手并非过度赞誉,然而,被这种美誉朦住我们的双目和双耳,那是不可饶恕的误会。那将会阻挡探索与寻找草原上自古以来孕育了无数乌尔汀道歌手的人文环境与成长道路。
宝音德力格尔于1955年,在华沙第五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上荣获金质奖章。
生长在锡林郭勒大草原阿巴哈纳尔旗的哈扎布,更是一位名震四方的大歌手。由于他师从特木登大师,早已被阿巴哈纳尔王府选为名歌手。他的重大历史贡献便是将蒙古长调歌唱珍宝由旧时代传承到新时代,哈扎布是乌尔汀道最重要的传人。
哈扎布将全部传承的长调歌曲,提升到经典的高度,展示了一个具有辉煌历史的民族富有哲理性的审美尺度与精神追求。《四季》是一首内容深邃而奥妙无穷的长调歌曲。领唱的A段唱腔利用调式五度音,将旋律由自然小调性旋律转到大调性旋律。毫不夸张地说,这是具有世界意义的富有高难技巧性的旋律发展手法。《孤独的老雁》又是极富哲理性思考的悲剧性长调歌曲。《走马》、《小黄马》、《四岁的海溜马》、《健蹄黑骏马》还有歌唱成吉思汗圣祖万古流芳功绩的潮儿《初异的太阳》等长调歌曲都非常经典。
无论是旧时代的长调歌手,亦或是新时代成长起来的长调歌手,没有他们的存在便没有长调歌唱艺术的存在。我们宁可赞赏活生生的存在于人民中间的乌尔汀道歌声,绝不应该迷恋在记下来、印出来,然后将所谓“歌曲集”收藏在书架里,每天观望并赞叹“乌尔汀道太美了”的自我沉沦的漩涡里。存在的歌声比沉睡的乐章,显得更贴近人民,贴近人心。
Ⅳ.符号一记谱法探索
应该认识到,乌尔汀道是极为个性化音调的自由体歌曲,唱者本着彼时彼地所处环境与人文背景,随同歌者心情的变化,对曲调对某些装饰性演唱做任意改变都是可能的。甚至,同一首歌曲在重复演唱时都会有所不同。
再者,长调的各种带有装饰性的演唱技巧有着丰富的处理与变异。如何记录下来呢?对蒙古长调来说,装饰演唱技巧便是风格,没有华彩装饰的长调演唱,便如同没有了生命的凋谢的花朵,或冬季摔光绿叶的枯树枝。
蒙古语将华彩装饰的演唱统称为Nogola(拼音译写为“诺古拉”)。大致可分四类:
1)口腔技
一般用在旋律大跳到某一高音区时运用的技巧;
2)咽喉技
咽喉部位的肌肉收缩或声带灵敏的闭锁颤动形成的花彩唱法;
3)鼻腔技
紧闭口唇,利用气息在鼻腔内形成的装饰音唱法;
4)胸腔技
胸腔内,由于横膈膜作用产生的装饰音唱法。
在旋律运动中微小的延留下去的音,也有滑音的连接……,对这些准确记录只有依靠记录者对长调歌曲熟悉程度与记谱功力的高低程度。
目前的记录状态处在任意性的阶段,许多人都是用只能自己清楚的符号在标记。这是不利于长调歌曲流传与普及的,急待符号的规范化、正规化,已经到了势在必行的时候。
V.人名、地名、山名考
长调歌曲的歌词结构,对旋律发展有着与其说紧密联系,不如说是严格的制约作用。一般说来,一段歌词须将长调歌曲反复一次,即演唱二次才算唱完一首长调歌曲。如:《辽阔的草原》
“辽阔的草原啊
不知哪里会有泥潭沼泽?
美丽的情人哟.
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第一次只能演唱歌词前两句,反复时再唱歌词后两句。这是蒙古长调歌曲旋律发展所具有的独特之处。对歌词结构人们常常用骈体结构加以概括。在乌尔汀道中所具有的歌词特征,便是比喻与被比喻的内容,均有着同等重要的位置,甚至形容的部分在演唱上会得到更充分的超量渲染与情感描绘。
唯美而真诚的具有自我完善的乌尔汀道旋律,及其富有睿智的歌唱艺术是珍贵的民族精神与情感财富。对乌尔汀道歌词的研究有待加强与深化。歌词探求中值得提出的一个问题,是对歌词中唱到的人名、地域名、山名的探求,似乎被不少研究者所忽略。这种偏跛思维对民族文化遗产的研究以及继承与发展,有可能带来无法弥补的缺憾。
应该承认,在乌尔汀道中的人名、地域名、山名是很多很多的。先谈人名。如:
1)《穆色烈》 ,
穆色烈是什么时代、什么部落的女人?长调旋律的终止,由于7级音突然降下半音,全曲由a小调转入下二度音的g小调结束全曲。在各国民间歌曲中可谓极罕见之。
2)《安巴扎兰的马群》
扎兰是清代蒙古地方的官位。安巴何许人?是什么旗的扎兰。从扎兰官位又可以判断这首长调歌曲产生的年代。
长调歌曲中出现的地名也不少。如:
1)《阿尔太山林》
阿尔太是否指新疆阿尔太山?是居住在那里的蒙古人歌颂自己生长的地方?亦或是居住在他处的蒙古人到了遥远的阿尔太却思念自己的故乡?
2)《高高的苏吉敖保》
这里唱到的苏吉敖保,其位置在什么地方昵?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件?
3)《向西流去的格英格河水》
一条向西流去的格英根河是指哪条河流?这里曾经是故乡?这就有必要查清格英格河水的位置。这是一首出自哪个部落的长调歌曲?
4)《敏吉杭盖》
歌中唱到“在敏吉杭盖相会”。敏吉杭盖显然是一个地名,位于哪个方向、哪个地方昵?
关于乌尔汀道中唱到的山名。这里举出三例。
1)《朝克图松布尔山》
2)《莫尼山》
3)《兴安山峰》
不少歌曲中也常常听到《博格达山峰》。在研究中都应对此做出必要的解读。
就我们目前的所知,不少长调歌曲中记录了民族的历史足迹,艰难历程与古老礼仪。民歌是教科书。
Ⅵ.国内外学者著作中有关乌尔汀道的记述
蒙古音乐文化曾引起各国人类学者、考古学者的广泛注意。据了解,最早的蒙古民歌集(布利雅特蒙古民谣数首)十九世纪在英国出版。二十世纪初,瑞典的哈斯伦托前后四次到蒙古各地采风、录制蒙古民歌。还有德国著名的考古学家斯文·赫定到中国西北地区考察。在这些人发表的著作中登载大量蒙古音乐文化的图片,还有五线谱记录的各部落蒙古民歌。
非常令人惊讶的是,十九世纪末叶与清王朝建交的欧洲国家,他们往来于中欧之间的通道恰恰穿越广袤蒙古高原。由北京经过张家口,进入草原后的第一站便是太仆寺旗总管府。再经由阿巴嘎旗王府、阿巴哈纳尔旗王府到大库伦(今日蒙古国乌兰巴托),直到俄罗斯西伯利亚重镇赤塔换乘火车回到欧洲。
瑞典的哈斯伦托对蒙古草原生活的向往,就是因为从一位丹麦外交官那里开始的。这位外交官通过这条东西贯通的通道往来,向人介绍在蒙古大草原上的所见所闻,听到这些生动的描述,哈斯伦托便来到草原。哈斯伦托在他的著作中写到:“听说蒙古人唱歌,像狼嗥一样。”显然,这是指蒙古人歌唱长调。然而,仅此描述却使得哈斯伦托那么深深地迷恋响往蒙古高原。
将长调歌唱形容为“狼嗥一样”,并非恶意的描述,对那些斯文悠闲的所谓文明欧洲人来说,仅是被不同文明所震撼而发出的惊叹而已。从另一角度理解,蒙古民族所独有的长调歌唱,确实有着显著的特征与草原气魄。
马背民族音乐文化遗产,其对人类音乐文化做出的贡献这是人所皆知的历史事实。如流行于2000多年前的胡笳(古代吹管乐器,蒙古语称冒顿·潮儿)。史前文明时期,由蒙古人发现并制造的口弦,其影响不但辐射到亚洲各地,也辐射到欧洲。这里不得不谈到独具特色的马头琴,做为人类最早的弓弦乐器,推动了东西方各类弓弦乐器的发展。
长调歌声以及长调歌唱艺术,会永存在蒙古民族的生活中。但,我们应该看到长调音乐艺术不但是蒙古传统文化遗产得到蒙古人民的珍爱,也是人类共同的音乐财富,事实就是如此。
今天,乌尔汀道不但在国内受到各族人民的喜爱,同样也受到各国人民喜爱。我们,作为蒙古族音乐工作者,应该重视乃至加强对长调音乐的研究、整理、推广,有着不可推诿的责任。为此,特提出建立“蒙古长调学”,目的是推动这方面的工作,仅此而已。
2008年4月1 0日